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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市的玉米西市的番茄

2018-10-30 12:02:58

东市的玉米 西市的番茄

他骑行在无人的路上,路灯寂寞,却不知为什么寂寞 艺人不红就是死,红了生不如死 我捧着半只西瓜坐在木格窗边,边吃边将西瓜籽远远地吐向院子中间。院子中间的几只小鸡慌乱地捕捉这从天而降的美食。 噗 这一次,打中的是一个推自行车进门的少年的头,他抬头茫然四顾。 惊鸿一瞥 通常用来形容男子初见女子,然而,每次回忆起与张小亮的见面,我脑海里冒出的都是这个词。 眼睛像王力宏,鼻子像焦恩俊,嘴唇像吴彦祖,脸形像陈冠希,身材像刘翔。高兴的时候,我会这样夸赞张小亮,他低下头,拼命地用脚蹭地,很不好意思地说,在蔬菜公司,人家卖菜的姑娘从来不看我一眼。 卖菜的有姑娘吗?都是阿姨! 我敲一下他的头,他的狗儿子 子弹 敢怒不敢言地冲我哼叽了两声。 张小亮是房东的儿子,我以每月200元的低廉价格租住了他家的西厢房。咬牙供了一套小户型的精装公寓楼,交楼的时候,才发现股市已经涨到天上了。为惩罚自己的投资不力,我将新房租出去,自己租了东湖新村的民居。 盛夏,西晒的太阳迫使我呆在屋里都要反复涂抹SPF50的防晒霜。 让你妈给我投资个遮光布窗帘吧。 我去 蘑菇 张小亮。 当他问清楚遮光布为何物后,便向搞园林的大叔要了一块植物遮光挂在我的窗户上。 现在,你像一棵大棚里的白萝卜了,好幸福哦。 张小亮的比喻基本上是一本果蔬大全。如果他觉得我的裙子很漂亮,无论是什么颜色,都会说,你今天像南瓜花。我刚剪完头发,他说,很好很可爱,跟双孢菇似的。有一天晚上出门,我画了黄绿色的眼影,张小亮坐在院子里乘凉,说你把眼睛弄得像刚摘下来的黄花菜。 蔬菜公司 是我对张小亮工作所在地的美称,其实他是菜贩,每天凌晨三点骑自行车去蔬菜批发市场进货。 有一次,我听到他在院子里唱歌,便怂恿他去做艺人。他说,艺人有什么好,不红就是死,红了生不如死。 在遇到张小亮之前,我一直以为菜贩全部是只知道数零钞的粗人。 外出公干,恰好路过集贸市场,好奇地进去瞧瞧。正值中午,菜场里人不多。菜贩有些在打瞌睡,有些在玩扑克。张小亮的菜摊在市场正中,蔬菜摆放得格外整齐光鲜。他安静地坐在那儿看书,是昨天从我那里拿走的《时间旅行者的妻子》。他在这个混乱嘈杂所在之地,鹤立鸡群。 不公开,只说明不合适 城中村闲散的生活与浓重的烟火气,使我对平淡的居家小日子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渴望。 张小亮每天把没有卖完的菜低价处理给我一部分。我将它们一股脑地丢进水盆,然后上、打、看电视。他吃完晚饭会以种种借口过来视察,借书、上或看看窗户是否结实,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风。 懒家伙,营养都泡没啦。 他边嘟哝边帮我把菜洗净。 这个时间,电视里通常有许多美食节目,我一边看,一边指手画脚。说他给我的苦瓜没有电视里的那么翠绿,青椒太黑,还有空心菜,叶绿素严重不足的样子,肯定都是别人挑剩的。他摇摇头,恨铁不成钢地叹一口气,然后很耐心教我判别什么样的蔬菜才是又嫩又鲜。 他说十句,大约会有一句飘进我的耳朵,其实我更关心的是饭菜什么时候能熟。 一个小白领和一个小菜贩,相谈甚欢。菜贩做小白领的免费厨师,小白领理所当然领受,因为他愿意。十月的时候,单位组织去九寨沟,与我同住一室的是对面办公桌的安妮。 某个晚上,她忽然面色凝重地说,你是不是爱上了那个菜贩。 啊,我吗?爱?怎么会呢,他根本不是我的什么人 忽然觉得自己很像周星星,嘴上说B的时候,才意识到原来心里想的一直是A. 他很帅很有趣,很好很善良,可是,你就是不能跟他好,因为你没办法在那些男友是银行职员、公务员、程序员的朋友面前,说我的男朋友长得像陈冠希,但他是个卖菜的。 安妮说。 黄昏,东湖新村迷漫在一场晚饭的盛大香气中,街边的电线杆与电线杆之间,晒晾着各式衣物。冬天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,张小亮呆在我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,他母亲站在院子里叫他的名字。 小亮是个重感情的人,你不要跟他玩游戏。 我没有。 如果没有结果,再真的感情也是游戏。 有结果。 在他母亲面前,我的嘴很硬。 安妮有了新男友,是她的初中同学,刚从美国学成归来。她将两人的照片PS得像电影剧照。每天都有人经过她的办公桌,惊叹,好幸福哦。我尝试过很多次,下班之后,将我与张小亮的照片做成电脑壁纸。第二天,却天不亮便被噩梦惊醒,匆匆赶往办公室,在同事们没有到来之前,打开电脑,删除。 不公开,只说明不合适。 白吃白喝白拿,反正,我的就是你的 曾经设想像无数小说里那种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,来一个破釜沉舟的高潮。我们彼此伤害,争吵,我的头被他用冻僵的胡萝卜敲了一个大洞,血流不止。他拿卷心菜的叶子捂在我的伤口上,将我扔进车子后座装菜的大筐,风驰电掣地向医院奔去,一路超过了三辆宝马,五辆奔驰。 可是,整整一年半,我与张小亮完全沉入了东湖新村波澜不惊的宁静,在自己的小舞台上,他扮演着养家糊口的有志男青年,每天早出晚归,而我扮演着卑微小妇人,发了工资或收了房租,偷偷去银行搞零存整取的勾当。 他的全部生活几乎都在这个城中村里。我与朋友或同事吃饭晚归,在很远的地方便能看到桌球摊上他高大的身影。他击球的姿势很帅,无人能敌。我常常停下脚步,默默注视,直到 子弹 发现我,撒欢地冲过来。白炽灯下,他冲我深情一笑,原本紧贴着他的邻家女孩,闪身回到了自家院子。凉风从南方的夏夜吹来,恍若时光已经停滞。 我从不问他那个邻家女孩在那里工作,而他也从不问我与谁一起吃饭泡吧。他不逼我学做饭,而我不逼他看书。和谐到了过于激烈的程度就是一种不负。 时光一天天流逝无踪,我们只想过好眼前的每一天,以青春的凌波微步避开关于结果的选择。然而我们都知道,不选择,其实就是一种选择。 终帮我们做选择的是张小亮的母亲,她不肯再租房给我。对于这个决定,我与张小亮不约而同地没有反抗。张小亮特意留了一条又白又嫩的凉瓜和几条顶着黄花的新鲜黄瓜。将凉瓜切成薄片,用冷水冰了半个小时,炒出来脆脆的,入口时苦,回味却甘。黄瓜切成丝,凉拌了。还有一盘卤汁牛肉。他打开了五瓶冰啤酒。 我的理想是以后开个小酒馆,然后慢慢做成一个大饭店。到时候,我来找你,你就走进去,白吃白喝白拿,反正,我的就是你的 我拼命点头。牛肉像木材一样堵在嗓子里咽不下去。 张小亮的大手盖在我的头顶,说,不哭。 我嘴硬,没哭。 次,我在凌晨三点醒来。月光下,英俊少年轻手轻脚地推出挂着大筐的自行车,院门在他的身后无声关闭。他骑行在无人的路上,路灯寂寞。却不知为何寂寞。 清晨搬走的时候,邻家女孩殷勤地过来帮我提箱子,她的脸像番茄一样红,头发染得如同玉米须,穿了一件异常嘻哈的T恤,上面歪歪斜斜许多汉字和拼音,我辨认良久,发现竟是一句歌词:别时多珍重,别后见真情 :小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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